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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黄永玉先生事迹,提到他喜欢在画中题跋,做文抄公。“世上写历史的永远是两个人:秦始皇写一部,孟姜女写一部。”
黄先生的跋,有如明朝小品,是一篇上乘的散文。像《野茶客》一画中题:“茶是山人栽的,他们不懂谁懂?清明之前,带来些自己收的好茶叶,约十几个好朋友长辈,选一个好地方,搬出多家藏之好器皿、好茶具,就地评论起来,得出个好坏高下,最是有品味的相聚。此种新鲜就不仅是水的一品、茶的一品。周围一片嫩绿新篁,丛中听得见画眉云雀歌鸣。这哪是钱买得来的?城市人把这种趣味强夺了去,却说是自己发明,高楼上搭了茅棚竹舍,学农村模样取了个山人名字,乔做雅致起来。反过来指指点点告诉村人,应如何这样那样,反转成为先生。城市人脸皮厚才能做出的。忘记了原来意思,失去了本性。这种人是不懂事,最是无趣。你们懂得什么好水、好叶子?几时见过真茶树、喝过真泉水?只是书上说来顺嘴吹出来而已,算不上真风雅学问。”
想起古人有复词对联,又做文抄公:“松下围棋松子每随棋子落,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。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,今宵年尾明宵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。”
还有“十字令”也很有趣。《红楼梦》第十七回“大观园试才题对额”中描写人物:“一笔好字,二等才情,三斤酒量,四季衣服,五子围棋,六出昆曲,七字歪诗,八张纸牌,九品头衔,十分和气。”
还有谜语的十字令:“一声不响,二目无光,三餐不食,四肢无力,五官不正,六亲不识,七窍不通,八面威风,久(九)坐不动,十分无用。”
谜底是什么?泥菩萨呀。
《江湖老友(出版) 蔡澜》文抄公(第1/1页)